首页 >通讯

树犹如此

2019-11-09 15:59:47 | 来源: 通讯

树犹如此

前言

上周五表弟结婚,我回去帮他接亲,于是在年节到来之前回了一次故乡。在短短的四五天里,越发觉得故乡的凋败与冷清。虽然年关将近,故乡已有不少人回来,再加上层出不穷的酒席,让故乡陷入了一种不真实的喧闹之中,但这些反而助添了我对故乡的凄凉之感,觉得这一切都不是像是泡泡那般的浮华,终究会被一抹干净的。

这次回故乡,到处转了转,看似山水依旧,其实许多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。这次猛然触及,更觉震撼。于是就将我家旁边的一株李树,一丛芭蕉,小学的两株泡桐树拿来说说了,从这三种植物身上,我分明看到了岁月走过的痕迹以及故乡凋败的轨迹。

李树

李树是别家的,长在我家屋旁,把院子的门打开就能看到,枝丫都伸到我家院门了,秋天果子成熟时,站在门旁就能摘李子吃。

这棵李树,给了我不少美好的记忆,那尚在故乡的日子里,每年春季,李树白得像是雪的花,让人看得惊艳,每年秋季,那累累的果子,让人吃得肚子滚圆。

如今再回故乡,看到李树萧瑟地孤零零地站在那里,以前那些美好记忆似乎都缥缈难寻了,仿佛就是做了一个梦,梦醒了就一切都飘散了。

那天傍晚,二姐夫和我一起去屋后的地里摘菜,经过那棵李树时,我仔细看了一看,伸到我家院门的枝丫上长满了黑色的小球,这是我从未见过的,我记得李树是不长这个东西的。于是问二姐夫这是什么,二姐夫说:“是李子啊,现在家里没人了,李子熟了也没人摘,就干在树上了。”我抬眼看去,竟然发现整树都是这样的黑色小球,想必是去年结的那一整树果子吧。

我不禁有些伤感,为李树伤感,为这些变成小黑球的李子伤感,也为故乡的凋落伤感。在那个瞬间,有许多情绪涌入我的心里,我恍恍惚惚地想,这李树花了这么多力气才开了这么多花,开了这么多花才结了这么多果,每一个李子都清脆香甜,高傲地站在枝头,等着被人采摘,等着被人品尝。可是等了许久许久,竟然没有一个人来,一腔的深情就这么被辜负了。这难道不是值得伤感的事情吗?

但一会儿后,我又忽然觉得,这李树的果子未必一定要被人吃掉才算好结局,也许干枯在树上,是李树更想要的结局呢。就像是王维诗里写的那样“涧户寂无人,纷纷开且落”,花开不需要人赏,果子熟了自然不需要人去吃。这么想了后,我又顿觉很诗意,还想着为此写一首新诗的,但多种情绪交织,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,只得作罢。

我摘下小黑球,用力一捏,黑色的枯皮就掉落了,露出完整的果核来。想来再过不久,春风春雨一来,这些小黑球被吹落地上,很快就会生根发芽吧。

不过整树整树的李花无人来赏,整树整树的李子无人来吃,怎么着都是一件很落寞的事情吧。虽然很惋惜,但可以想见,在以后的岁月里,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常有,越来越普遍了,而我故乡也终将在这样的情况下逐渐凋落,直至成为只可回忆却无法到达的地方。

泡桐

那天下午,在家闲着无事,便想去我曾经就读的小学看看。在雨后湿润的路面上缓缓走着,看着故乡的山色,远处云雾缭绕,景色颇好。

到小学并不远,走不多久就走到了。眼前显出一处略显颓败的二层建筑,那便是我的小学了。小学现在已经被废弃,学生都去中心小学就读了,现在这个二层的教学楼被高墙围起来,只有一个小门进去。刚踏进去,便是积得很厚的落叶,底下的一层已经腐烂了,想来从没人打扫过吧。

小学只有一栋寒酸的教学楼,一根歪歪的矮矮的旗杆,两块不大的操场,除此之外就别无他物了,这些都在冷寂的岁月中逐渐凋败,逐渐被人忘记,唯有教学楼前的两株泡桐树,却是越长越大,越长越显眼了。以致于我一从围墙进去,就被那两株合抱粗的泡桐树惊讶了。这两株泡桐树之前是栽种在花坛里的,现在已经将花坛挤垮塌了,粗壮的树干向上长出,甚至高过了教学楼和旗杆,枝丫覆盖了大半块操场,若是夏天泡桐树枝繁叶茂的话,想必能遮住整个操场吧。

我不禁在心里惊呼,何以长这么快,长这么大。因为这两株泡桐树我清晰地记得,是我小学三年级时一个老师种下的,当时才只有大拇指般粗细,就那么随意地插在花坛的土里的。想不到一下子就长得这么大了。可是细想下来,才发现这一下子也并不短,而是整整的十七八年了。

睹此场景,不觉恍然,心里顿时有恒温有的那种“木犹如此,人何以堪”的感慨。彼时还恍若在眼前,现在却已是十几年后,不知下次来看时,树又是什么样的情景,我又是什么样的情景了。

我一间间教室地看,有些教室大门紧锁,有些则随意敞开,我走进我读四年级的教室里,看着黑板,本来想写几个字的,但没找到粉笔,便作罢了。

离开后,走到很远的地方回看,学校早已被各种民居遮挡住,唯有那泡桐树冷寒的枝丫,直愣愣地刺向天际,让人一眼就能看到。

芭蕉

我家阳台下面有一株芭蕉,是我邻居种的,现在已经长到了我家的二楼了。

那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,坐在马桶上时百无聊赖,便到处看。我忽地发现我前面的墙壁上晃动着影子,于是回过头去,却见卫生间的窗户外覆盖着厚大的碧绿的芭蕉叶子,这芭蕉叶子被风吹的一晃一晃的,投射了一片淡淡的影子进来。

我家房子是修在一个高坎上的,又是二楼,高度可想而知了,想不到这芭蕉都能够到我家窗户了。第二天我起床后,跑去楼下看这丛芭蕉,已经可以用疯长来形容了。屋下的一大片地都成为了芭蕉的领域,芭蕉是连生的植物,现在竟然团抱着长了二三十株,每株都是又粗又高,叶子又极大极肥厚,像是热带丛林里野生的了。

这芭蕉也是没人管顾的,它的主人和李树的主人是同一个,早几年时已经搬家,就把它们留了下来,任其生长。这芭蕉要是有人看顾的话,绝不至于长成这样,因为我故乡的人有砍芭蕉喂猪的习惯,芭蕉长多了,必定要砍许多来喂猪,所以有人看顾的芭蕉,都是很秀气,很规规矩矩的,哪里像现在这样呢?

这芭蕉栽种的时候我也是记得的,也是极小的一株,随意地种在了地上,也并不去精心看顾,只需要在一年中的大段时间遗忘它就好。可是我到底遗忘了它太久,它已经长得我完全不认识了。

后记

这次回乡,故乡的树的确给了我不少感慨,通过记录这些树的变化,我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,也明白了不论是我,是树,还是故乡,都已经被岁月深刻改变了。就像是白先勇那样把“树犹如此”这四个字当作他纪念好友的文章名,我也把这四个字当作这篇短文的题目吧。

研究证实伟哥万艾可改善前列腺增生症状

西地那非高心病

壮阳药伟哥

万艾可真假 怎么知道伟哥的真假昨晚我买了两粒伟哥

猜你喜欢